社區保育:保育的事,是大家的事!

不曉得大家有沒有聽過「社區保育」一詞?「保育」兩個字好像偶而會在新聞中看到,當某些生物的生存條件受到威脅,就會有政府單位、專家學者出來提倡要保育。但是「保育」似乎跟我們的生活沒有什麼關聯,是這樣子嗎?土豆在這一期的「裡山塾」電子報要來與大家談談,其實你我都可以是「社區保育」的一份子唷。

土豆 2015-03-31

三月上旬,我前往台北參加了林務局主辦的「2015保護區與社區保育國際工作坊」。之所以想報名參加,完全是因為「社區保育」這四個字,因為,「裡山塾」從去年開始的「裡山青果社」課程,其實就是要啟動里山環境的社區保育,我直覺認為這個工作坊應該可以給我一些啟發,落實在社區保育工作上。

在分享參與工作坊的心得前,我想先分享一則TED上面的動人分享:Allan Savory分享他「如何綠化全球沙漠及反轉氣候變遷」。 透過這則影片,大家可以發現,對抗地球暖化並沒有那麼悲觀,很多新的著作都在強調:土壤是最佳的解答。不過,這不是我要分享的重點。講者Allan Savory是非洲辛巴威生物學家,在他的專業教育過程中,堅信放養牲畜是造成沙漠化的原因(或許你也是這麼確信的),年輕時期的他(1950年代)參與非洲國家公園的劃設過程,在將保護區內以狩獵維生的原住民移出保護區外,卻發現保護區沙漠化日漸嚴重,但是在該區域內並沒有牲畜放養的問題,經過Allan Savory的研究,認為是太多的大象造成的,於是非常喜歡野生動物的Allan Savory做出了一個十分可怕也讓他日後懊悔萬分的結論:射殺過多的大象來減緩沙漠化的問題。但是在四萬隻大象付出生命之後,沙漠化的問題不只沒有改善,反而更糟!這也讓Allan Savory帶著贖罪的心情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沙漠化問題的解答。 


他也真的找到了他自己確信的「唯一」的方法:放牧牲畜。對,會造成沙漠化的「放牧牲畜」!透過完整規劃的輪流放牧,讓牲畜不會過度破壞土壤,但是卻可以加速草原的循環更新,並且讓沙漠化的土地重新復育成為草原。

這真的是充滿啟發性的演講,除了透過牲畜復育草原減緩沙漠化並且重新將二氧化碳固定於土壤中的驚人減碳效果,我也在思考,如果當初沒有把原住民移出國家公園範圍內,那又會是什麼樣的狀況呢?

上圖:講師與大家分享澳洲社區保育的經驗 

當我們想到環境保護與生物多樣性保育時,總覺得那是政府單位該做的事,要被保護的是環境跟野生動植物們,所以人應該被完全隔離在保護區之外。其實上述作法有兩個問題。從過往數十年的經驗來看,由政府單位劃定保護區並由政府管理保護區,成效往往欠佳,因為政府的財力、人力甚至對於土地的了解都相當有限。另一個問題在於,許多原本居住於保護區內的原住民,其生活傳統與傳承的智慧中,保有對其傳統生活領域的認知與使用上的禁忌與限制,而這些都是讓原住民可以永續利用其傳統領域內資源的、已經內化的「限制條件」。將原住民移出其傳統領域,反而導致原本的土地管理系統崩解。

在這種傳統的保育思維中,劃設保護區等同時,是否也在劃設「不需要保護」的區域?況且,「人」本來就是環境系統中的一份子,也是一種影響力強大的「動物」。環境保護與生物多樣性保育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人類的永續利用,保護區不納入「人」這項動物,其實是很奇怪的。所以聯合國ICCA聯盟主席Mohammad Taghi Favar博士表示:「保育,沒有在地居民參與下是無法完成的,而社區保育是最傳統、古早的保育形式。」

 

 

 

 

上圖:澳洲原住民保護區(IPA)簡介摺頁 / 講師和參與學員座談討論相關議題
因此,國際上的保育趨勢早已把原住民納入,強調社區保育的重要性。譬如澳洲就透過設定原住民保護區(Indigenous Protected Area)來擴大既有國家公園與保護區的範圍。IPA的核心精神是由原住民自行規劃、自行管理,雖非官方劃設但卻是官方認可的保護區。尼泊爾則有透過劃設緩衝區的概念,延伸既有國家公園與保護區的範圍,同時建構國家公園之間的生態廊道。亞太社區林業中心則是透過社區林業提供社區居民參與森林的管理利用,同時保護森林。

這就讓我想起台灣淺山地帶的生態保育課題。譬如,如果要保護瀕危的石虎,依照過往的思維,就是要劃設石虎保護區了,但是石虎棲地與人類生活環境高度重疊,劃設保護區勢必阻礙重重,那麼,有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如果石虎生活在人口不少的淺山地區,有沒有可能淺山地區的居民就是守護石虎的人?如果居民從事的產業不僅可以維生,也可以維繫石虎的棲息環境跟食物來源?如果淺山的產業可以轉型,在維繫石虎生存的前提下增加收入,是不是可以吸引年輕人回來,減緩淺山開發、賣地的危機? 

從去年開始的「裡山青果社」就是來自這樣的夢想,如同長期守護石虎的陳美汀老師選擇以「石虎米」作為保育石虎的一種方法,不使用除草劑、減農藥栽培(甚至未來邁向有機種植)的淺山農業,是否也可以成為社區保育的一種型態?居民在從事友善環境耕種,提昇農產品的品質與安全性,並且嘗試建立知名度的同時,儘管農民的初衷不在於此,但石虎或許也能從中受惠? 

左圖:草生栽培的柑橘園兼顧生產與生態

當然,這是一條漫長的路,一個遙遠的夢想,路途上要面對的問題也必然還有很多(譬如如何建立社區居民保育共識,如何解決居民對資源利用衝突等),但是讓居民成為保育的關鍵角色,才是最重要的保育手段。畢竟,保育也是為了我們自己,「保育」是大家的必須共同承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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