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籍介紹《土壤的救贖》:顛覆我們對土壤的認識

當我第一次讀了這本書之後,我深深地覺得,這是一本每個人都該一讀的書,特別是工作是與土地相關的人,如農夫。全球暖化是個日趨嚴重的議題,而如同這本書的英文書名說的:The Soil Will Save Us。即使你不相信(或不在乎)全球暖化也沒關係,盡可能地將碳放進土裡,對所有人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圖片來源:博客來

首先,最令我著迷的,是這本書根據最新的研究成果,描繪出土壤與植物是如何互動的。在本書第二章所描繪的景象,與我原本從學校教育中所學習的東西實在太過不同,讓我彷彿戴上了新的一副眼鏡來看世界,從此對許多事物有了新的看法。

讓我們一起來看看,這些新的想法與傳統想法有什麼不一樣。

土壤的組成中,固體部份包括45%的礦物質和5%的有機質。

這句話基本上沒有錯。但它正確的程度大概就像『家的組成中,固體部份包括45%的鋼筋水泥電器和5%的有機質。』一樣高。家的組成中,鋼筋水泥和電器固然很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裡頭住的人。同樣的,土壤的組成中,最重要的成份是裡頭的各種生物及微生物,也就是被輕描淡寫帶過的那5%有機質。

下面的這個世界可能占了我們全球物種多樣性的九十五%。這是土壤微生物的世界,從你的花園或都市的公園、公路旁雜草叢生的土地挖起一茶匙的健康土壤,眼前就會有大約十億到七十億個生物……那匙土壤可能含有高達七萬五千種細菌,以及二萬五千種真菌、一千種原生動物,還有一百種叫作線蟲的細小蠕蟲。

《土壤的救贖》p.42-43

植物的葉子行光合作用,製造養分供給植物本身的生長。植物的根深入泥土中,吸收土壤中的水分及礦物質。

事實上,植物的根吸收水分礦物質的能力並不強。他們所需要的水分和礦物質,其實不是自己吸收的,而是「買」來的。跟誰買呢?跟土壤中的各種細菌和真菌購買。(細菌和真菌才是從土粒中分解出礦物質的高手。)用什麼買呢?用植物行光合作用的產物,也就是吸收空氣中的二氧化碳,加上陽光的能量所製造的「碳基糖」。

植物和土壤微生物在幾千年中發展出複雜的交易網路,植物把高達四十%的碳基糖導向根部,微生物則像披薩外送員一樣把各種礦物質送到門口。

《土壤的救贖》p.45

真菌和細菌……在根附近聚集得太緊密,因此在根部形成幾乎無法穿透的屏障,阻擋了在附近埋伏、試圖攻擊根部的土壤病原體。這屏障不只是被動的阻擋,真菌甚至能拋出繩索似的菌絲,包圍、勒死闖入者(例如以根部為食的線蟲)。植物可是真菌和細菌的衣食父母,保護好植物,對它們大有好處。

《土壤的救贖》p.50

土壤的有機質來自微生物分解動植物的排泄物及遺體。

如同上圖「碳循環」的圖所示,我們一直被教導的「生產者-消費者-分解者」的概念:土壤中的有機質是分解者將死亡的生產者和消費者遺體分解而來。事實上,在植物「還活著」的時候,當他在使用碳基糖跟土壤中的細菌交易礦物質的時候,就相當於將有機質放進土裡面了。

真菌和細菌吃掉植物根部內或附近的碳基糖之後,碳不會就這麼消失。被吃下的碳成為真菌和細菌身體的一部分。……其他微生物吃下真菌和細菌時,也把碳納入自己體內。……碳持續在土壤食物網中循環,每次被吃、被排泄,就變成更濃縮的形態。……碳鏈愈變愈長,土壤的顏色也因為這些碳而愈變愈深。

《土壤的救贖》p.58

土壤的質地,依照顆粒大小,分成砂土、壤土、黏土。砂土的孔隙大、通透性良好、保水性差。黏土保水保肥力強、通氣透水性差。

這句話當然是對的,但感覺起來太過消極了。我們或許不能夠選擇我們田地中原有的土壤質地,但我們絕對可以將其改良為適合耕種的樣子。怎麼做呢?還是要依靠土壤中的微生物。細菌和真菌會分泌出一些黏性物質,把土粒黏成所謂的「團粒結構」。團塊內部的空間可以保護細菌和真菌不被吃掉,而團塊和團塊之間的空隙則可以讓空氣和水分通過。

富含微生物、團塊密布的健康土壤就像海綿一樣留住水分,緩慢地釋出水分給植物,也釋出水分給河流和小溪。健康的土壤在乾旱時最能保護作物,也是各地抵禦洪水的最佳武器。土壤也是地球最早的淨水系統--微生物會攻擊並清除水中的污染物,最後讓純淨的水流進溪流或地下蓄水層。

《土壤的救贖》p.55

或許你會問,知道這些又如何呢?我們以往的教育,讓我們將植物視為單獨的個體。想要種出好的植物,就要幫他鬆土、整地、施肥、除蟲、除草、澆水……。但如果我們將想法切換成本書所介紹的植物與土壤微生物的密切合作關係,我們就會發現,有許多工作是沒有必要的、是適得其反的、是先搞砸再補救的。大自然已經安排了許多強力的小幫手來照顧植物,如果我們能跟它們攜手合作,就能用最小的投入得到最大的收益。

實驗室最後發現,需要一個村落才能養好一株植物。……整個植物國度之中,只要盯著一株健康的植物,你看到的就是地面下有座村莊正在根的周圍勤奮地生產,確保植物得到所需的一切。

《土壤的救贖》p.49

那麼,有了這些新的觀念,好的農耕方式又應該是怎麼樣的呢?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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