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書介紹:《紅色牧人的綠色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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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陣子透過朋友拿到一本書,是一位曾經來裡山塾做過起司的伙伴送的。他說這是一本令他非常震撼的書,希望與我們分享。這本書我之前沒有看過。事實上如果我在書店的架上看到這個書名,大概也不會拿起來翻,畢竟這個書名實在是太「有特色」了。不過開始讀之後,卻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總覺得我應該要讀過這本書才對。

圖片來源: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483886之所以會感到熟悉,一個原因可能是我已經在很多地方「遇見」過作者霍華‧李曼了。《救命飲食》這本書,是李曼所寫的序;在《永續餐桌》這部紀錄片中,有李曼演講的片段;有名的歐普拉訴訟案件,他是其中的主角;在《Meet the Truth》這部紀錄片中,有一整段他的專訪。但短短的專訪哪能夠讓人真正了解他呢?在影片中看起來,他給我的感覺是有一點狂熱的素食主義者。一直到看完了《紅色牧人的綠色旅程》這本書後,我才算是真正了解這個了不起的人。

李曼本身是一位牧場主人,因此由他所說出來的「牧場真相」,就格外地真實。我們常常在一些紀錄片當中,看到許多工業化養殖不好的地方:使用大量化學藥品或抗生素、排放許多污染、罔顧動物福利、耗竭生態資源......等等,很容易認定這些都是唯利是圖的壞人造成的。但李曼帶著我們一同走過他的心路歷程,讓我們了解:一個普通的牧場是怎麼走上工業化的道路。

李曼的曾祖父在蒙大拿創立了一家有機酪農場,傳承了三代給他的父親,都是使用「老式」的作法。但他在大學中,學到了一整套令人振奮的全新技術,因此從父親手上接過經營權之後之後,就決定改用這種『如數學般精準的』方式來改善農場的運作方式。新方法的確『好得像作夢一樣』。李曼發現,透過土壤檢驗、選擇正確的化學肥料,可以讓他的作物收穫量暴增兩倍,而且完全不需要休耕;只要使用化學除草劑,就可以解決雜草的問題。有了多餘的作物,當然就可以養更多的牛;牛多到沒辦法在牧場中閒晃吃草時,只好關進柵欄裡;不自然的飲食和擠在一起的牛群產生了健康的問題,只好使用疫苗、抗生素,或各種藥劑;為了讓牛長得更快更肥,他使用了生長荷爾蒙。但即使他能夠讓穀物收成大幅增加;讓小牛生長得更快;讓牧場面積、動物飼養量、雇用員工數不斷成長,牧場的財務狀況卻越來越差,牧場的土壤與生態奄奄一息。在他被可能導致半身不遂的脊髓病變驚醒之後,便毅然地走上另一條道路,試圖拯救記憶中那片豐沃的土壤。

在這個故事中,並沒有邪惡的壞人角色。只有一個普通人,遵循著他所學到的知識,想要讓生活變得更好。但每個改變都造成了一些問題,這些問題讓他做出了一些看似合理的措施,而這些措施又引起了更多的問題。最後,這一系列「合理」的措施差一點讓他走向不歸路。

在本書的最後一章,李曼回到了家鄉蒙大拿。他發現,傳統的家庭式農場已經全部消失了,即使是他所認識最認真、技術最精良又最博學的農人也無法經營下去。他發現,以前一起玩紙牌的伙伴有一半過世了,另一半都在與心臟病或癌症奮戰,他是唯一健康的人。當他為了這種全新的生產方式毀滅了一種生活方式、破壞了好友的健康而感到深深的悲哀時,我們是否可以大膽猜測,他心中也隱約有著一絲慶幸,慶幸自己已經脫離了這種生活方式呢?

對這本書感到熟悉,另一個原因是書裡頭很多概念之前都學過了。但仔細想想,除了《救命飲食》一書講到肉食對健康的影響之外,其他幾個議題(最少對我來說)都還沒有看到書籍作介紹。如果您想要了解狂牛症、rBGH(基因重組牛科生長荷爾蒙)、畜牧業造成的污染等議題,當然可以透過《孟山都眼中的世界》、《便便危機》、《現代牛肉大揭密》等幾部影片。但若要了解更詳細完整的內容,想要找相關的參考書籍,我會推薦這本書。

以狂牛症為例,我們一般講到狂牛症只會想到美國牛肉、牛內臟,有些人可能會聽過庫賈氏症及普恩蛋白。但在這本書中,我們可以讀到英國在一九八0、一九九0年代,是怎麼用各種『否認、欺騙掩蓋、姑息淡化、一廂情願、不實的保證和愚蠢的應變』,來處理狂牛症這個危機。任何讀過這本書的人,我想都不會覺得以上形容詞太誇張。李曼也以他自身的經驗,對美國處理狂牛症問題的方法及態度,提出了種種疑慮。

如果您想要了解我們吃的肉類是怎麼來的,這本書是我推薦的首選。雖然它不見得能夠完全反應台灣的狀況,不過卻能夠讓我們對現代工業化畜牧業的種種問題,有一個具體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