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基改作物有害嗎?

基因改造的支持者宣稱,基改作物與原本的作物是一樣的,只是加進一種新的基因罷了。事實上,目前針對基改食物的安全性研究,都是針對基改作物與非基改作物的成分是否「實質等同」(substantial equivalence),也就是是否化學成分、營養價值、代謝過程及食用方式基本上相同。1他們的想法是,基改作物就是把額外的基因加進去生物體嘛,那產出的生物還是原來的生物啊,只是多了一些新基因所賦予的部分,如果這個多出來的部分無害的話,那基改作物應該就無害才對。而基因是由DNA組成的,DNA原本就是人類的食物,更不會有問題了。這個想法對大部分不瞭解基改作物細節的人來說,可說是相當合理。我也曾經被這種想法困擾許久。

圖片來源: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536300但如果仔細思考基因改造是怎麼作的,就會發現其實事情並沒有那麼單純。「基因」沒有問題,但是在「改造」的過程中會對生物體造成無法預期的改變。

在《欺騙的種子》一書的第二章,列出了科學家擔心有可能會出問題的「部分清單」。說是「部分」,其實也洋洋灑灑超過20項。主要的精神就是:在基因這種複雜且人類瞭解甚少的組成中,隨意打入外來的基因,極有可能造成未知的影響或傷害。以下僅列舉數項非專業人士比較容易瞭解的來作簡單說明。

1. 最容易想到的問題,就是基因改造的過程很可能會搞亂寄主的正常DNA。既然種子公司所謂的「高度精確方式」只是用槍打進去,打壞什麼東西不是很合理嗎?在插入新的基因的過程中,有可能毀壞原有的基因、產生不良的毒素、或使原有的毒素變更強,這些影響都是不可預期的。而這種不穩定性,包括孟山都在內,30家基因改造作物的公司都承認有這種現象。而西班牙、法國、義大利、與印度的研究者對市售基改玉米及大豆進行基因測序,發現基因組成與商品登錄內容不同,顯示其基因是不穩定的。當不穩定的基因片段進入人體,並跟人體基因產生預料之外的結合時,會不會引發過敏與癌症等病變呢?1如果跟其他的生物結合,又會發生什麼事呢?

2. 前文提到,為了要鑒別一堆細胞裡面哪一個是被成功注入基因的,科學家會在加入的基因中附加「抵抗抗生素的基因」,在基因改造的過程後,再用抗生素處理,沒有被植入外來基因的細胞會被抗生素殺死。但如果「抵抗抗生素的基因」產生「水平基因轉移」的現象,跑到消化系統中的細菌身上,就有可能會造成有抗藥性的疾病。而最新的研究也證實,基因轉移的現象是存在的。

3. 雖然前面將基因比喻為生物的設計藍圖,但其實生物體並不像照著藍圖蓋房子那麼單純。生物體內有數以萬計的基因,什麼時候哪個基因要表現出他的功能,都有相當精緻複雜的調控,而針對外來的基因,細胞並不知道要拿它怎麼辦。因此在植入基因的同時,科學家同時也會植入一種從病毒身上取得的「啟動子」,負責叫植入的基因不斷工作。但這可能造成兩個問題,一是某基因的開關持續開啟,所需的能量及資源會搾乾植物的其他系統;另一個問題則是啟動子有可能啟動其他潛伏的基因。

4. 科學家也擔心,啟動子有可能啟動長久以來潛伏在基因庫中、沈睡的病毒基因。

5. 在細胞中,一個基因並不是只作一件事情,在基因表現的過程中,如剪接體(spliceosome)、便車客(hitchhiker)、伴隨者 (chaperone)的介入,可以讓一個基因產生甚至多達數千種的用途。這種精妙的設計在基因改造的過程就成了災難:植入的基因除了原本希望他發揮的功 能之外,會不會還產生別的未知的作用呢?

除了以上的問題之外,基因改造的技術在理論上還可能有其他的問題,有興趣不妨詳閱《欺騙的種子》一書。這本書是我目前看到的資料中,唯一從理論上來攻擊「實質等同原則」的。重點是,「基因改造」的過程並不像一般想像的「把一個外來基因放進去生物體中」那麼單純。事實上,在「放進去」的過程中,已經對原本的生物體造成了改變,可能會產生許許多多的問題。

  • 1. a. b. 《糧食危機關鍵報告:台灣觀察》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