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感動的在地農民學堂結業式
稻長 / 阿富
2007年二期稻作「大家一起來收割」活動,在12月2日這一天進入尾聲。似乎,稻田的事情到此就要暫時告一段落。不過,收割機並未收割完全,還留下了一小塊稻田,下午兩點,伙伴們開始丈量,以竹竿劃分區域。三點,路旁開始出現圍觀的人群,農民老師也一個一個來到,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空氣中漂浮著興奮的味道。
左圖:三點就跑來七嘴八舌的農民老師們。
三點半,農民老師們大都到齊,路旁也有近三十人在旁圍觀,上午參加收割活動,尚未離去的朋友,也興奮地期待著。一場重現農村活力的「收割」比賽,即將開場,為「2007在地農民學堂」結業式揭開序幕!
我們把農民老師們聚集起來,宣布競賽規則:三個人為一組,每一組收割四行稻子(長度為70叢稻子,依據農民老師的建議,應該可以在5分鐘左右完成),三個人要完成收割、打穀(將稻穗脫粒)以及紮稻稈(將打完稻穀的稻草捆成束)三個動作,當所有動作完成時,拔起地上「完成」的牌子,則計時終止。為了怕同時收割時鐮刀不長眼,所以,競賽採一組一組依序進行,以完成所有動作時間的長短來列出名次。
這群平時沈默寡言的農夫們,此時嘰嘰喳喳談論起收割的技術,還有人拿起鐮刀細細查看,對我們來講,鐮刀缺個一兩齒無關緊要,此刻的農民老師們可是對此斤斤計較呢!另外,還有矜持的農夫們口裡嚷嚷著「給年輕人比就好了」、「人數夠了,我在旁邊看就好了」,經過我們強力邀請,才一起參與分組。光是要把農民老師們集合分組,就花了不少時間。同時,為了增加比賽的趣味性(是的,增加趣味性),山水米公司與「有機稻場」也組一隊參加比賽!於是,我的名字、米兔的名字,還有山水米公司的美惠的名字就被寫在白板上,成為其中一組。
當所有參賽者的名字都寫在白板上,分好組別,打穀機就定位,場地淨空,大家紛紛把相機拿出來,第一組3名參賽選手已經就定位,大家摒息等待……
「比賽開始!」
一聲令下,平時動作溫吞的農民們,如大夢初醒般生龍活虎,在田裡以驚人的速度收割、打稻穀、紮稻草,圍觀的我們看得熱血沸騰,賣力地幫農民加油。當第一組拔起「完成」立牌,成績揭曉,5分50秒!此刻我已經想到,輪到我們這一組時,該不會10分鐘都無法完成吧?我問了問美惠,她說,15分鐘,15分鐘都不見得做的完!
左圖:據米兔的說法,一切都很優雅的第一組。
以為第一組的成績已經很強了嗎?第二組接著上場,鐮刀唰唰割向稻穗,打穀機滾軸飛快運轉,加油聲此起彼落,圍觀的群眾相機一台接著一台不斷拍攝,這些農民們展現的活力讓人以為他們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呢!圍觀的農民還不斷「叮嚀」著正在比賽的選手,稻子要打乾淨啊!
第二組成績揭曉,是更驚人的4分29秒!
第三組,是讓我們鬆一口氣的5分52秒!其實,還是我們望塵莫及的成績。
當第四組上場,氣氛更加熱烈!這組一開始就展現出驚人的氣勢,稻子是兩叢兩叢割的。一個人割累了,另一個馬上就遞補上去,始終保持全速前進。進行到一半時,我問了問負責計時的菜園小胡時間用掉多少,「1分30秒」這幾個字讓我頭皮發麻,顯然,這一組將會創下更驚人的成績!
果然,成績揭曉,是遙遙領先的3分58秒!
右圖:非常拼命又懂得分工的第四組。
緊接著,哇哈∼輪到我們這一組上場啦!我跟大家嚷嚷著,要不要讓其他組先上,不然時間可是會拖很久的,但是大家都說,按照順序一組一組來,這時米兔的名字已經換成農民邱建郎老師啦!美惠說,好啦!輸人不輸陣啦!上!
好,上就上!但是誰來割稻?誰來紮稻稈?邱老師說他不會紮稻稈,所以他來割稻子,美惠說她也不會紮稻稈,所以她去打稻穀,那麼……我這個新手要負責紮稻稈啊!?
比賽開始!邱老師飛快的割稻子,我先幫忙打了幾把稻子,之後開始紮稻草,這時,農民老師們在旁邊品頭論足…「啊,速度太慢啊啦!」「不會,還紮的不錯啦,站的蠻穩的」…沒多久,我們這一組就從三個人變成五個人,有兩個農民自動加入幫忙啦!
左圖:開收割機的邱建郎老師,平時可沒什麼機會拿鐮刀割稻呢。
結果揭曉,5分18秒!成績真不賴,不過很可惜,因為有人公開協助作弊,所以不列入名次啦!此時氣喘吁吁的我,被旁觀的觀樹教育基金會洪執行長叫到一旁,叮嚀著等一下請山水米公司的葉總經理也留下來,組一隊下去比賽!我算了算剩下的稻子數量,現有組別完成比賽後,應該還剩下8行,可再供兩組下來競賽,執行長說,也開放給現場的人報名體驗一下!
第六組完成比賽後,第七組上場,由洪執行長、葉總以及農民徐能發老師組成。還沒開始比賽時,年近七十的徐老師嚷著「給年輕人參加就好」,此時可是他第二次下場比賽,體力一點也不像老年人呢!當比賽開始,只見大夥紛紛下來幫忙,還有一個幫忙執行長打穀,一個在旁邊指導葉總收割,比賽的場面頓時變成大夥兒同心協力完成收割的溫馨場面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右圖:山水米葉總經理和觀樹教育基金會洪執行長也一起來玩。
最後,還剩下4行稻穀,我們鼓吹大家現場組隊參加,果真有圍觀的朋友躍躍欲試,也真的組成一組下來「增加趣味」!這時,整個稻田裡的氣氛,就像是一個大家庭一般和樂。
競賽完畢,成績揭曉,季軍由吳水池老師、朱永祿老師與洪海棠老師這一組獲得,成績為5分29秒;亞軍由李信武老師、柯進益老師與陳文龍老師這一組獲得,成績是4分29秒;冠軍由擁有驚人速度3分58秒的蕭秀福老師、余啟全老師和溫清山老師贏得!!宣布完成績後,大家幫忙整理場地,把稻穀再篩選過一次、裝袋,連同下午收割的稻穀一起送入山水米公司,正式為今年的稻作劃下句點。
五點半,夜色漸漸降臨,先前先回家洗澡的農民老師們也都回來了,舊穀倉內燈光通明,舞台已經在兩天前準備好,下午樂器音響也進場就位,辦桌的總舖也已經忙了幾小時了。大夥兒就座後,「2007在地農民學堂」結業式正式展開。這時上場的可不只是晚宴的菜色,還有下午三點就來到稻場的鄉土創作歌手「打狗亂歌團」團長嚴詠能大哥跟他的朋友,此刻也為辛苦了一年的農民們獻唱!為了帶動現場的氣氛,詠能大哥還要大夥兒跟著歌曲的進行,大聲呼喊「只要大家攏呷台灣米」。一開始農民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隨著音樂的進行還有詠能大哥的鼓勵,農民老師們也漸漸放開心房,開始跟著喊起來了!
上圖:『只要大家攏呷台灣米∼∼♫ ♬』『好!!』。
接下來,就由主持人「有機稻場」大總管文華上場主持,先頒發農民趣味競賽前三名,每人可以獲得一隻「玩石塗鴨」與玩米家族T恤。其他參賽農民老師們也都獲得一張音樂CD。
接著,詠能大哥繼續上場演唱關於農村生活、兒時鄉間記憶的歌曲,時而溫柔時而高亢的嗓音,讓這一頓晚宴添加了許多鄉土、農村情懷。在詠能大哥休息用餐的空檔,文華再度上場,頒發「2007在地農民學堂」結業證書。今年因為接受文建會補助,「有機稻場」特別為在地農民規劃了一系列課程,希望邀請農民老師們一起來上課,堅定有機種植的理念,我們也跟著學習有機種植技術。農民老師們雖然一開始對於「有機稻場」到底在「搞什麼鬼」懷抱觀望的態度,但隨著課程的進行,農民老師們也盡量撥空參加。其中,吳水池「同學」、鐘徐樑「同學」與李信武「同學」是其中出席率最高的優等生。而葉建宏「同學」在發表感言時,開玩笑說『我不知道「有機稻場」這麼認真,誰有來誰沒來都紀錄得這麼清楚,下學期不敢蹺課了!』
此外,柯進益「同學」還獲頒特別獎。前一個禮拜他前來指導收割時,覺得「有機稻場」入口的朱槿有點太過旺盛,今天就自己開著小車、帶著工具前來幫忙修剪。有這麼可愛的農民,真的讓人非常感動!
可愛的,還有李長松「同學」。他聽說今天有人要來演唱,就自告奮勇說自己也要上場表演。結業證書頒完就由李同學帶著二胡上場表演,一曲演奏完畢,安可聲不斷,讓李同學再演奏一曲!私底下,他還跟我們反應,要不要來組個國樂社,可見他真的很喜歡音樂呢!
接下來,詠能大哥繼續上場,演唱新歌「農出來」。他說,這首歌下午剛剛才練過,現在第一次現場演唱,獻給在場可敬的農民們。在詠能大哥的歌聲中,大家擺脫羞澀舉起手臂呼喊,一起跟著唱歌,彷彿如歌詞敘述的要扶老攜幼,把家裡的「傢私」都拿出來,為台灣的農業繼續努力打拼!
茶憨耳熱之後,農民們一一道別,大家相約明年繼續來「有機稻場」當同學。我來到舊穀倉門口為一整個下午的熱血、感動透透氣。月光下氣溫雖冷,眼眶是溫熱的,我想,我們所有人都被農民老師們的熱情,還有詠能大哥的歌聲所感動。同時,當大家願意對我們分享他們的想法與期盼時,我們也察覺到自己肩頭上逐漸加重的責任。衷心期望我們明年可以準備更精彩、更貼近農民生活、更符合農民與其家人需要的課程。我們會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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